一个热的狗子。

杀人者

颤动的一轮红日,半截在云霞中,半截在水光里。

红日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湖边泥地里一条纤细的漆黑影子,如暗夜仓促落下一个鬼魂。黑衣的、干瘦的女人在石缝中间站着,抬着手臂束她干枯凌乱的长发。湖水涌动,漫到她脚跟前,又很快退去。

她动作很慢,很不熟练。

那毕竟是握刀的、杀人的手。

而她的确是要去杀一个人。


太阳升起来时,影子也不见了。

女人从身边捡起她的刀。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刀锋有一条豁口,刀身满布斑驳的摩擦印记,刀柄随便捆了布条。

没有刀鞘。她将刀从后颈的领口插进去,贴肉绑缚在她内衫里。

顺着湖岸,在白苇草掩映的沼泽后面,立着一栋孤零零的木屋。木柱半立在水中,下半...

真希望他们有更多时间

史蒂夫从飞机爆炸中幸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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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后的庆祝游行里,他把花塞在戴安娜怀里,并朝她跪下,请求她允许他引导她学习凡人的爱情和婚姻。戴安娜一言不发,只是牵住他的手。对史蒂夫来说,这是个好兆头,起码她现在知道“在一起”和“在一起”之间有所区别了。

后来的数十年,每一个清晨,他们一同醒来。凡人逐渐老去,而半神的容貌从未更改。

直到一个飘雪的夜晚,他侧头枕在她的肩上,低声说话。

细雪从天而降,折射着小镇的暖光,染白了漆黑夜空。她仿佛回到许多年前,四处炸起的火舌包围不夜的战场,那个年轻人的嘴唇张合,双眼湿润,蔚蓝如同天堂岛的海洋。那句淹没在耳鸣中的表白穿越数十年的时光,终于再一次与他的嗓音重...

你们这种我看的多了

青春故事里面,一个死命追着另一个跑的,都没好结果。主角一对是怎样的,你晓得吧?一见面就要天雷勾动地火,周围宇宙轰然坍缩——像你太宰老师和他老搭档,像你和你那小老虎,懂?你们那一段——要是那也称得上有一段的话——就是那故事里头老被提起出场立马变炮灰的遥远前任,存在意义就是个刷怪升级。

浮桥 - 2

“小家伙,”中岛敦无奈地叹气,用毯子裹蹭着垫子上的湿淋淋狸猫,“第四次了。”  

狸猫无所谓地摊倒在垫子上,露出覆盖着薄薄绒毛的白色肚皮,周身毛色乌黑发亮,双颊却微微发灰,四只爪子柔软可亲,小小的肉垫自然地暴露出娇生惯养。中岛敦数次从鸭川中把它捞起,只算得萍水相逢,却也能看出这只狸猫一定出身于高贵的狸猫家族(他是为数不多的研究狸猫的人类,比平常的人类知道的要多得多)。此刻他能从那张毛绒脸上读出慵懒到近乎讥讽的表情,这与人类的旧贵族真是相似啊,中岛敦想。  

今天他远远地在宿舍楼上看见熟悉的黑色皮毛凫着水,从上流慢慢悠悠地漂荡下来,便急忙冲下楼,连裤子...

浮桥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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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顶天家族》paro。  

太宰是狸猫,而芥川是天狗。  

(上次说要写迅哥儿,在补资料。时代敏感,深觉棘手。总之那个计划要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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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在街上生活,狸猫在地上爬行,天狗在天空飞翔。  

迁都平安京后,人类、狸猫、天狗,三足鼎立。  

他们转动这城市的巨大车轮。  

天狗对狸猫说教,狸猫迷惑人类,人类敬畏天狗,天狗又掳走人类,人类把狸猫煮成火锅,狸猫设圈套引诱天狗。  

就这样,车轮不断转动。

《有顶天家...

人间真是比地狱还像地狱啊

跟lofter一言不合就给我车掀翻了。果然太年轻。重发一下,车停在不老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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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17 AU

前篇:《因为太冷夜里搭了太宰老师的车》。   

虽然上篇那样说了,但是,太宰老师即使看起来很不正经也绝不是诱导留宿的可爱学生搞sex的那种人。  

……看得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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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昨天其实收到了阿敦的消息,邀请他一同去镜花家参加联谊会。在实验室里赶着deadline要收尾报告的好学生芥川不予理会,事后就得到了“我不记得把你家钥匙放在哪里了”报应。这只是导致他陷入如今境地的原因之一,另外两个原因是天冷和天太冷了。  ...

因为太冷夜里搭了太宰老师的车

五月是生日月,所以是甜甜的糖!
在外套下面穿小洋裙的人一定很怕冷的。比如芥川龙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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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一个人走在路上,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风呼哩呼哩地灌进大衣领子里,整个人轻了十公斤,涨得像个乌黑色气球。他很怕自己表情绷不住,露出什么龇牙咧嘴的奇怪神色。
但是真的好冷啊……冷得像在冰天雪地里躺在玻璃渣上面。天下第一等的牛肉,受的也不过是这样的煎熬。
太宰先生的车就在这时放缓速度开始跟在他旁边。年长男人从车窗里面探过来身子,两个眼睛弯弯的,睫毛也弯弯的。身为老师的人笑得这么不庄重不太好吧,芥川想。
“要搭车吗,芥川同学?”
芥川尽力礼貌地回答道:“不用了,太宰先生。”
“你的声音都在哆嗦呢。”很不...

太宰今日毫无慈悲

湖中央飘着深秋的满月,墨蓝色的水里溶着墨蓝色的天空。太宰和芥川坐在船上,中间放低茶几、油灯和绳索。  

芥川双膝并拢坐着,手指缠着捆着两人手腕的绳索,他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冷静,像一座雕像。在正襟危坐的芥川的对面,太宰笑眯眯地玩着纸卷。  

“如果就这样去死,也没关系吗?”芥川说。  

太宰无辜地把纸卷展开又合拢。

说来好笑,在岸上,芥川是有名的作家,写很多故事,写故事的人能从细微之处了解事物的动态,预测未来的走向,写故事的人哪怕不愿意生活,也总该擅长生活。但他始终搞不懂自己落在了什么样的境地,他不明白普通人的恋爱应当怎样谈。太...

还是不要点开这种羞羞的东西吧

那是头一次,从雨季的晚风里,我的人类鼻子嗅出了和平的味道。谢拉坎死后,兀鹫还在丛林焦黑的尸体上盘旋。岩石的拐角闪过塔巴奎的身影和他阴毒的眼神,霸主的走狗弥留之际的影子。夜里我抱着巴希拉,像抱着熟悉的手炉,里面跳动着红色的花朵,活着的心脏。谢天谢地。我说,巴希拉。你还活着。黑豹没有睁眼,从喉咙里呼噜了两声,肉掌捞着我的肩膀往树枝中心拨了一些,毛茸茸的尾巴缠在我的脚踝上。我用手指轻轻地抓着他的颈毛,合上眼睛。

那些毛。它们柔软而密实得像春天山坡的草被。

那夜我做了很美的梦。 


文野:

痴汉爱伦坡今天也在拼了命要写出让乱步解不出来的谜团。


乱步:我被其他侦探逼到这个地步,到现在为止只有那么一次!

爱伦坡:吾辈……还要加油吗?(无意识地撸着干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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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漫画的过程里想到非常多有趣的事。续上昨天吐槽的太芥的反转,坡和乱步也是十分微妙的反转关系。

现实里的江户川乱步和爱伦坡,作为分别出生于十九世纪末和世纪初的两位推理作家,同样丰产且笔力精奇。前者深深爱着受后者的影响很大,“江户川乱步”(Edogawa Ranpo)这个笔名也是爱伦坡姓名的谐音。作品风格上尤其如是。真实的两位作家所写出的大多并不是文野里对战用的那种纯良杀人案。最为人称道的江户川中短篇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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